我一個紈絝子弟,當奸臣怎麼了?_第560章 馬車碾過最後一塊刻着揚州界(1)
第560章
馬車碾過最後一塊刻着“揚州界”的青石板時,林峰正用指尖挲着車窗邊緣的木紋。車外傳來林甲低低的一聲“吁”,馬蹄踏在冀州的土地上,聲音都似乎沉了幾分。他掀簾去,夕正將遠的烽燧染金紅,這才緩緩鬆開了一直繃的指節。
“先生,歇腳?”林甲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鬆弛。半個多時辰前,他的脊背還像拉滿的弓弦,此刻終於微微佝僂下來。
林峰點頭。馬車拐進道旁的草甸,車碾過枯黃的秋草,發出沙沙輕響。林甲利落地跳下車,從車廂底部拖出個鐵箱,開箱的瞬間,寒一閃——不是兵刃,而是十幾枚大小不一的銅扣和一面掌大的黑旗,旗上綉着半隻殘破的狼頭。他將黑旗往車廂側的暗槽里一,原本灰撲撲的馬車頓時多了幾分剽悍氣。
“這是......”姚白白剛探出半個腦袋,就見林峰正用指尖蘸着什麼,往臉上抹。不過片刻功夫,那縷山羊鬍被扯掉,青布長衫換了玄勁裝,左頰憑空多了道從眉骨延到下頜的十字刀疤,眼神里的書卷氣然無存,只剩下刀客的冷厲。
楊小小攥着角,小聲道:“林大哥這扮相......”
“蒼鷹鏢局,”林峰啞着嗓子開口,聲音比剛才糲了三分,“我是鏢頭老疤,林甲是趟子手墨七。你們倆是押鏢的商戶家眷,記住了?”他說話時,林甲已經換好了鏢師服,腰間橫刀的穗子垂在膝前,和剛才那個憨厚車夫判若兩人。
姚白白着自己上的布短打,訥訥道:“鏢局?咱們這是要......”
“走鏢。”林峰打斷他,指尖在刀疤上按了按,油彩結的殼讓格外真實,“從現在起,商隊的幌子不能用了。”
楊小小眨了眨眼,終究還是按捺不住:“林大哥,咱們剛出揚州,為何就要改頭換面?莫非......”沒說下去,但眼神里的疑像秋水般明澈——這分明是提防着什麼。
林峰蹲下整理鏢旗,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:“郡主聰慧。”他頓了頓,抓起一把枯草在手裡捻碎,“你是揚州王府的郡主,白白是建安姚家的嫡子,這兩層份疊在一起,就是塊金字招牌。可惜啊,有人金子,就有人想砸招牌。”
姚白白皺眉:“砸招牌?誰會這麼大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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